池池池

我是君池。


近期产出 MHA|HP|轰出|GGAD|原创……………

其余随缘掉落


“秋菊堪餐,春兰可佩,留待先生手自载。”

杂感

随便写的关于周先生的一点东西。

没有条理没有逻辑。只是单纯的感受。

周一围给我的感觉呢,他是相当能洞察到他人心思的。但这份洞察力并不会把他雕琢成过分的八面玲珑,他似乎更愿意用观察去避免一些俗世麻烦,还自己一个散淡的心境,或是借双眼去熨帖在意的人的心意。外圆内方的人。

周一围身上是有烟火气的,但并不是来自市井中的,毕竟嘛,市侩为他所厌恶。他更像是宿在庙宇里的书生,难免沾了香火。也许已穷困潦倒了,但读书,栽花,品茶论道,他照样随性而为。闲时在门廊下看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们,揣摩一张张面孔,描摹众生的情状。

偶尔下山则是为了宣讲他的“道”,他的宇宙与众生。

他既不迷失在人潮中,也不在意必要时逆流而上。

“不重要”“不在意”……他重复。

晨钟暮鼓,他的心安栖在田园。

但是与此同时他对他的“道”有着极度的敏感和求索的执拗,他只得当众孤独。

周一围,他对生活也好,舞台也好有他自己的理解和感悟,他还在探索的路上。

【轰出】黄昏,吻和双人病房

☆轰出only
☆甜饼,大环境和平,全员职业英雄设定
☆我君池在线扩轰出女孩
☆轰出试手,ooc可能



长假是脂肪和病菌的培养皿,医院顺理成章地吞纳着脆弱而敏感的人群。

这让轰焦冻有些后悔被安德瓦安排去医院。而且他来得过于迟了,医院只剩下一间双人病房。另一张床上的病人可能的聒噪撕扯着他倦怠的神经,今天不能更糟糕了。

轰焦冻敷衍地谢绝了护士送他到病房的请求,年轻女孩羞赭而热烈的眼神烧燎着他,这让他刚刚冰敷好的脸颊又仿佛被碳烤一般作痛。面颊的淤青如同涌动的暗流,痛觉在不轻不重地舔舐。安德瓦的拳头就像他的个性一样,撕破黑暗时是开拓的炬火,焚烧亲人时却是冰凉的刑具。而左腿的烫伤更像个意外,他父亲的办公室实在不是个动手的好地方,茶杯被撞翻,热水泼得遍地。幼时的翳影卷土重来。

轰焦冻眼神黯得很,懊丧昭然若揭,平日里的礼数丢得一干二净。他把口罩向上轻拉,压低了帽沿,眼神藏匿在阴影中晦涩不清。他利落地摇着轮椅,无声忍受着走廊上溽热的空气。

轰焦冻推开病房的门,晚风从对面的窗户一递递地漫过来,清冽的气流融化了他的两三点懊恼,而剩余那些可笑的负气则在看到病床上的人后烟消云散了。

是绿谷出久。



绿谷愣了半晌,帽檐与口罩的间隙闪烁着异色的双眼,即使笼在阴影中的脸庞只能粗粗勾勒出粗线条,也能清晰辨出轰焦冻的眉目。

绿谷知道轰焦冻和他父亲最近要来他所在的城市录制节目,轰成为职业英雄之初就擒住数不清的少女目光,但鲜少参加露面活动,绿谷本就不解。更何况轰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他无意识地嘀咕着所有的情况,低低的呢喃声揉在风声里听得模糊——只可能是遇袭了,等会儿得立刻向医院借电话通知事务所有所防备才行。

他终于回过神来,反倒怯了。多年不见的朋友竟不知如何开场,只得生涩地含糊招呼一声,事务所公关方面的培训他本就没有认真做过笔记,残留下来的只有本能。他动作滞缓地下床想帮轰躺上床,绿谷的腿伤并不严重,不过是消毒水和创可贴就能解决的。

“需要帮忙吗,轰君?”




轰焦冻侧过身关门,一边拉下口罩,日光虽迟暮,但仍和暖地抚着他的面庞,“不用”,他刚想这么说,可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在绿谷面前,谢绝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也许是滑稽的郑重。

“好久不见,绿谷。”



绿谷就在他轮椅近旁,想要推动轮椅,听着他的话又是一滞涩。

自从毕业以来,哪怕是事务所的偶尔合作时,他们也从没有挨得这样近,透过病房外人群潮水般的嘈杂,绿谷几乎听到了轰焦冻声音的每个转折。

“对啊,我们在保须市和饭田君一起住院的时候也不知是多久以前了。”绿谷把轮椅推到病床边,那时他们还是少年,倚仗着一身正气,伤痕遍体在所不辞,倒下,再彼此搀扶着站起。

雄英高中英雄科A班,分散在各地事务所,如今大都已经成为展露峥嵘的职业英雄,但绿谷仍执拗地感知到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十一年以前。”

轰焦冻的声音不深不浅落下来,绿谷搀他站起,惊讶地微张开嘴,记忆里轰坚定却淡漠的轮廓逐渐融化。

“轰君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我以为……轰君大概不会记得这些。”

轰焦冻低垂下头,走廊的脚步拖沓,街道的车马轰鸣,夕阳无声。

“对了,轰君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翻了,脸不小心磕到了桌子。”敷衍的意味并不难以察觉,轰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绿谷并不相信这番说辞,他怀疑地挑动眉梢,但没有继续追问,轰的脾性正同他的个性如出一辙,分不清触碰到的是冰还是火焰。绿谷有些担心是不是真的遭到偷袭。

“绿谷,你的手怎么又受伤了?”重音显而易见落在了“又”上。绿谷撇撇嘴,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力度失控过了。

“事务所派我去解决一起抢劫,劫匪意外的凶悍,虽说他占着劣势,可是难缠得很,我……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去妈妈安排的相亲的。”绿谷胡乱地捋一把乱蓬蓬的绿发,提起“相亲”时无可奈何地抿起嘴,轰微不可见地蹙了眉。

“毕竟之前就因为事务所的工作错过了很多次,妈妈很恼火来着。”绿谷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我想快点结束,没想到过火了……”

“你妈妈也没有错,毕竟绿谷你不能抱着欧尔麦特的玩偶睡一辈子。”轰不知是不是故意绷紧了脸,声音凉了几度。

绯红很快窜上绿谷的面颊,他抗议般的嗫嚅几声,最终又不做声了,只有面颊上的红晕有生命似的在跳动。绿谷干脆在轰的床沿坐下。

轰终于轻轻浅浅绽开一个笑,倚在病床上注视着绿谷,他的眼神忽而凝实,安德瓦强硬的言辞如同碎玻璃嵌入心肌,随着心跳和呼吸作痛,他轻咬舌尖,深吸一口气。

“绿谷……”

轰向前倾过脊背,右手搭上绿谷的左肩,他的双眼里蓄了一泉春水,睫毛掩着瞳孔的闪烁,小心逃开绿谷无措的神情。他继续前倾,右手攥得绿谷肩头发酸。绿谷怔怔地看着轰凑近,两个人的病号服皱褶成一团,轰很快吻上了绿谷,以不让自己有机会犹豫的速度。那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在他们鼻尖抵着鼻尖的刹那,轰看到绿谷的脸颊如同微醺,绿眼睛张惶地逃躲。轰缓过神,重又无力地向后仰倒在靠枕上,他推开绿谷,噙着笑自嘲。

“对不起,绿谷。”

暮色无声地涌上来。

“你的伤,不要紧吧?有没有……牵扯到腿。”

“腿不是不小心被茶烫伤的。我和安德瓦打了一架,鼻青脸肿,还掀翻了他办公桌上的茶杯。”

“怎么会!?”

“你还要去相亲吗?”轰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已经错过了。手机扔在了事务所,不知道妈妈又要怎么着急呢。”绿谷的脸色在落日扑朔下已经近乎于赭红色。

“我跟安德瓦说,我喜欢你,我要追你。”轰忽略了绿谷惊骇的神色,兀自讲了下去,“他……怎么形容他的生气程度都不为过,但很快他又平静了,正是安德瓦的作风。他说,打赢了他,我才有这个资格。”

“对不起,我输了。茶杯翻了,他派人送我去医院,我知道,再打下去我也很难赢了。”

他的声音像波澜不惊的海面,说不清底下有多少涌动的暗流。轰盯着绿谷绑着绷带的手臂,嘴唇炙热,酸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



“可是轰君的长辈并不只有爸爸呀,轰君的妈妈,会同意吗?”绿谷压着嗓子低低地说。

轰抬眼,绿谷笑着,从前少年的眉眼已经展开,硬朗的线条还隐隐绰绰看不分明,他想起了十一年前的保须市,饭田出院后他们也曾经坐在一张床的床沿。

他们都十五岁,就算已在生与死间周旋过几次,也难脱掉一身稚气,稚气到轻狂,他想。饭田出院后的那个夜晚有万点星光,重创后的保须市寂静得听到月光落在地面的叮咚声。星河总给人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们很显然浪费了这个弥漫着轻盈纯净的空气的夜。轰和绿谷聊的都很琐屑,话题终止在对期末考试的讨论上。

绿谷总是笑着,轰猜想这掺了些模仿欧尔麦特的成分在里面,但笑容的意味并不尽相同。绿谷的笑容就像晨雾中新芽上的第一颗露珠,鸟鸣蝉嚷全裹在里面,叫人心都随着露水的滚动发颤。

那天轰心不在焉地入梦了,可绿谷的笑靥一直纠缠着他到了梦的深处。

有些事,自那以后已经尘埃落定,轰不无无奈地想。幼年父亲的暴戾和母亲的孱弱,一度就仿佛驱使着他几乎要从悬崖丛山坠落,可谁知道呢,他在山腰被一片星空网住,脱不出身。福兮祸兮,他也难以说清。



“绿谷——出久已经同意我追你了吗?”

“轰君妈妈万一没同意怎么办!”

绿谷往前威胁性地探探身,距离猛地拉近到能看到轰旧日伤疤上的纹路与曲折。绿谷的心被随意撩动了几番,他倾上身去覆盖轰的嘴唇,似乎默认了轰的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求索,彼此躯体每一次温度的升高都让他心惊胆战。他执拗的探求并没有为自己争取到优势,但轰看进那双微有水汽的绿眼睛,忽然不忍反客为主。于是轰依旧顺着绿谷的来势攀缘——他们本就是势均力敌的两个人,用轰并不十分接受的说法,从上一代开始就是了。等到绿谷结束了这个潮湿缱绻的吻,他往后退了几下,郑重其事地面对着轰。

“如果轰君的双亲都不同意的话……那就换我来追你吧。”

他笑着说。



【GGAD】 久别

       格林德沃站在塔楼上,英国昏晦的夜色悬在他的头顶。

       他能够透过稀薄的月光看清楚周遭,这里是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不知为何,他顽固而腐蠹的心脏猛力地抽动了一下。格林德沃的触手还没有蔓延到英伦三岛,但他对塔楼的每一块砖瓦都异常熟悉。
 
        在1945年前,这里是他在霍格沃茨的中转站,他乐意用这个充满恶趣味的说法,就好像他的目的地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颀长的躯体,或者是那颗坚硬又柔软的心灵似的。塔楼会供格林德沃思忖自己是径自去邓布利多的房间,还是在图书馆或者哪个扫帚间守株待兔。

       他们曾经在月光所触摸不到的地方拥吻,格林德沃用他炙热的臂膀锢住了教师瘦削的肩,他口腔中火焰威士忌的烧灼感让邓布利多咳嗽到窒息。时间总是溜得飞快,月光会攀缘上邓布利多的面孔,在那时的格林德沃的大脑中,对方钴蓝色眼底的恼怒全都是欲拒还迎的把戏,他自然乐得奉陪到底。

       轻狂的黑魔王要把理想的巨大分歧,和对彼此躯体的可耻依赖,泾渭分明地割裂开,而不是像邓布利多那样愚蠢地把他们混为一谈。像邓布利多这样的天才不应该犯这样庸人自扰的错误,他曾经笃定地想。

       回忆这样苦涩而微甜的字眼,对于格林德沃来不过说是种劳役。

      如今呢,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确切岁数,他如同日光下的麦田一样的金发早在十多年前就快要凋零殆尽。格林德沃当然知道一拨拨看守他的年轻人是怎样称呼自己的——“纽蒙迦德的秃鹫”!

      月光就像隐涩的火,烧燎着黑夜。格林德沃感到自己的视野在被迫地旋转,他从更深一层的回忆挣脱。他厌恶这种别扭的被动。阴翳里的一切突然变得清晰可见,惊惶的男孩和颤抖的魔杖,吱呀的窗棂,面目狰狞的男女。

      然后,天旋地转,格林德沃想要作呕。他从塔楼跌落。风切割着他松弛的皮肤,黑夜以网状兜住了他,他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这让格林德沃无端地想起邓布利多。这就是死亡,这个念头迅速地包裹住了他——这就是死亡。

      并无眷恋,也许除去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在痉挛中醒来,他猛地从床挣扎而起,就像濒死的溺水者一般做徒劳的呼吸,这样让他显得格外狼狈,但实际上格林德沃并不在乎,守着他的年轻人只会埋头在桌边给一个虚无缥缈的女人——也许是男人——写情书,日复一日地哼着陈词滥调。他的单人间没有开灯,只有走廊上扑朔的微光残影,他知道没人在看他,可梦中那些狰狞丑陋的双眼仿佛虎狼环伺。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可以起床了。”一个熟稔的、欢快的声音雀跃地向他跳了过来。灯应声开了,格林德沃混浊的眼珠紧紧地盯住了对面佝偻着身子的老头,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房间的另一端,故作天真地向他眨眼,蓝眼睛就像溅落的水珠折射出天空一角,他的左手正以惊人的频率把蜂蜜糖如同高布石一般弹射入嘴中。

       他的牙齿竟然还没有被蛀蚀到变成糖水,格林德沃忿忿地想,就仿佛邓布利多不是将近半个世纪没见过面的爱人或是情人,而是苟且相伴了数十年的糟老头。他忽然对自己的失态恼火起来。

       “纽蒙迦德没有定时的作息时间吗?你的睡眠质量恐怕有待提高。”邓布利多的声音轻柔得就像圣芒戈最受欢迎的治疗师。

       火上浇油,格林德沃暗自嘟囔。

      “格林德沃,你刚才就像阿不福思那头患了恐水症的山羊,它没能熬过十年前的冬天。”

       “阿不思,阿尔,”他刻意强调了一遍,“你现在就好像阿不福思那个混小子从来不剪毛的那头山羊。”

       不对。这种口气仿佛阿不福思是他们俩熟悉的哪个不成器的小辈。他可以肯定他看到了邓布利多的微笑,暖融融得如同戈德里克山谷的日光。

       在某些方面,格林德沃实在顽固得近乎迂腐。他的所有愧疚与情愫全都被自己肢解,血肉交融地揉进了嘲讽中。





       “阿尔,你不会真的只是来探监的吧?”格林德沃挑起了他已然粗砾的嗓音,“我们上一次见面被《预言家日报》夸大成一场掀翻了欧洲屋顶的决斗,再上一次在你的办公室我们差点开火但最后鬼使神差地上了床——某种意义上的开火。那这次呢?”

       格林德沃总是能把轻佻的言辞咀嚼得平常,但他们已经不是少年了。格林德沃很失望地看到邓布利多的红发已经被白漆粉刷——他们上一次见面时邓布利多仍旧是眉目清秀的、至少是中年人。

       “这只是个引子而已,我还会常来的,盖勒特,在我可以常来的时候。”但格林德沃被岁月锈蚀了的大脑并没有很快意识到这句话里不详的阴影。

      “最低限度也要一个拥抱。”格林德沃偏过头说,他终于如愿地看到邓布利多皱褶的脸颊泛红了。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把剩下的蜂蜜糖搁置在窗台,他透过窗帘的间隙向外张望,沉沉的暮色渗进来,打湿了一片灰黑的地面。他不自然地凑到格林德沃的身前,古怪地只伸出左臂将床上的老头环绕。两人的身体已被岁月烙得僵硬,熨帖着彼此,仍旧有丝丝的温度。

     格林德沃嗅到了对方甜蜜的味道,他的牙龈有些酸疼,忽然孩子气地笑了。

     他注视着阿不思藏匿在长袍口袋中的右手,没有出声,更紧地拥抱住对方。